正祖的经过
我把这次去吉水命名为循根正祖之旅,之所以叫这个名字,是因为2006年南云、秋香等人已在吉水开展了寻根问祖活动,找到了我族的根,这次去的目的不是寻找族根,而是查证祖源,顺着这条根找到正确的世系。
5月13日,我在网上查看吉水的情况时,发现吉水县政协退休干部刘熙仁不辞辛劳,跋山涉水,自费到全县各刘氏村搜集资料,编纂成了《吉水刘氏志》一书。该《志》分“渊源篇”“人物篇”“文献篇”三个部分,“渊源篇”记述了中国刘氏溯源,吉水各刘氏村的来龙去脉,迁徙的足迹及分布情况,并附吊线图表,阅看一目了然。5月14日,我致电刘熙仁,简单地讲了一下我们去吉水循根正祖的目的,刘熙仁听说我族先祖叫刘滔时,当即回答:“你们是长沙王的后代!”并答应给我们的活动给予帮助。
5月16日上午8:40分,我们登上了攸县开往莲花的汽车,中午11点钟到达莲花,马上坐上了莲花去吉安的汽车,下午三点钟到达吉安,吉水县枫江镇北坑村党支部书记刘贵宝、村主任刘俊生开着车子到车站迎接。刘贵宝可以说是我们穆塘刘氏的老朋友,2006年寻根时,南云、秋香他们就受到了他的接待,次年穆塘刘氏宗祠首次大祭,刘贵宝作为泮举公家乡的代表前来参加并在祭典仪式上致辞,去年到过攸县,我们给予了接待。刘俊生出生在1975年,看到吉水刘氏年青一代对祖源如此重视,我们心里都很高兴。在吉安吃了午饭,我们马上往吉水进发。 从湖南来到江西,踏上吉水的土地,倍感亲切。这里的山山水水与我们穆塘地区的丘陵基本相似,而且是我们先祖生存、奋斗的地方。滚滚北流的赣江,承载着千年沧桑,向我们诉说着刘氏先祖们开创基业,繁衍不息的动人故事。
北坑宗亲把我们安排在吉水文山国际酒店住下,我马上打电话联系到了刘熙仁,刘熙仁正在从乡下赶回县城的途中,接到电话后,带着他的著作《吉水刘氏志》赶到了酒店。在此之前,刘贵宝帮我们找到了间公的后人刘月财,是个退休教师,住在吉水县城。我们先前就知道,刘鹏举有六个儿子,有三个已无从查考,另三个是俣公、份公和间公,俣公开基粉溪派,后代中出了刘少奇;份公开基北坑派,就是刘贵宝、刘俊生的祖先;间公开基岭仓栋派,是泮举公的先祖。因此,刘月财比刘贵宝他们离我们更近。可能是刘月财对族史没有研究,他根本提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情况。我们问刘月财,岭仓栋刘氏是谁的后代?他回答说是长沙王的后代。我们又问有什么证据,比如老谱有记载吗?他回答说老谱烧掉了。我们进一步问,原来修谱的人能不能找到,他说原来修谱的人都死了。这使我们感到忧心忡忡,下一步的工作如何展开呢?刘熙仁来到后,我们迫不及待查看了《吉水刘氏志》,正如网上所介绍的那样,刘熙仁对吉水各个刘氏村庄的祖源发展、迁徙都做了详细的记载,在每个刘氏的后面附有吊图,一看就知,为我们的循根正祖提供了极大的方便,减少了大量的无效劳动。
当天晚饭,由刘军昌在吉水县城阳光大酒店设宴招待。刘军昌是个特别热心的人,他与穆塘刘氏的渊源,颇具戏剧性。2006年南云、秋香、习之到吉水,回到吉安的时候,吉水人大帮他们租了一部车,讲好车费60元,开车的就是刘军昌。路上刘军昌得知他们是穆塘刘氏来吉水寻根的,而且寻到了北坑刘氏,刘军昌说自己的祖籍地也是北坑刘氏的,在一百多年前从北坑迁出到了吉水县金滩镇,属于北派刘氏。结果不但不收租车费,还坚持请他们吃早餐。这次听说穆塘刘氏有人到了吉水,说什么也要招待。
第二天早餐后,我们由刘俊生开车,在刘熙仁、刘贵宝陪同下到了北坑,这是个百户大村,坐落在鹿峰的西麓,几乎全部聚居着刘姓人口,而且这些刘姓人口全部是长沙定王刘发的后裔。到了这里,我们才体会到家谱上记载的南岭鹿角山西的含义。在北坑村北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,便是间公开基的岭仓栋,堂号鼎和堂。我们先到了刘滔从下社坑迁到吉水的落脚处金家园。金家园就在北坑,它处在一个小盆地边缘的山峰脚下,背倚着巍峨耸立、树木葱茏的鹿峰,正面是新建成的赣粤高速公路,前面是广袤的稻田,微风吹拂下,碧波荡漾,有几只白鹤在振翅飞翔。晶莹剔透的溪水时而缓缓地流淌,时而卷起雪白的浪花,就是这里,繁衍生息了数以万计的刘氏子孙,唱响了刘氏儿女自强不息的生命赞歌。640年前,一位36岁的汉子,怀着开天辟地的伟大理想,从这里出发,奔向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。没有家人的帮扶,没有亲朋的照应,面对着食物的匮乏,风雨的侵袭,乡思的撩扰,尤其是无法排遣的孤独感,伴随着对于不知尽头的无望的未来的渺茫感,他站稳了脚跟,成就了他的事业,开创了一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。
眼前的金家园,经过一千多年的沧桑变迁,已经没有一间房子,就连房屋的痕迹也难以找到,有的地方被开垦成田土,有的地方杂草丛生,荆棘遍布,全然不见滔公当年的辉煌,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惆怅!
从金家园出来,我们乘车来到刘贵宝家,北坑村原村委会主任刘年宝和村会计、村妇女主任在刘贵宝家门前迎迓,刘贵宝快步进屋,打开大门把我们让进屋内,接着抱来四本厚厚的刘氏族谱。原来“南岭刘氏”是指滔公以下所有刘氏子孙的总称,他们用“合修族谱”的方式修谱,联合二十多家刘氏一起修谱,每家一本。刘贵宝在吉水县城陪同我们时,已打电话叫刘年宝准备了相关族谱供我们查看。这些族谱,有两本是岭仓栋的族谱,也就是泮举公所属的房分的族谱,一本是南岭刘氏的总族谱,一本是各家谱序。我们捧着厚厚的族谱,认真地查阅,刘熙仁在一旁为我们充当顾问,随时解答我们的疑问。查了半上午,可是没有查到有价值的资料。中午在妇女主任家里开了两桌,刘军昌带着他的女儿也赶来相陪。桌上是可口的农家菜,很丰盛。酒是本地的特产冬酒,装在烧水壶里,酒过三巡之后,热情的宗亲们开始轮流敬酒,整个厅堂洋溢着浓浓的亲情,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血浓于水的绵长深情。
下午,我们继续查阅族谱,准备将一些世系复印。南云叔手捧谱牒确定要复印的篇目,秋香在记录。我在上午翻过一些谱序,发现南岭各个刘氏族谱的谱序都是一样。不知为什么,我突然插话说:不要复印那么多吧,反正记录都是一样。南云叔恰好看到南岭刘氏十五世孙刘洪写的《南岭刘氏族谱辩》,里面有楚元王的字样,南云叔说:你看,这篇就是写楚元王的。我们接过一看,大喜过望,这篇辩文帮助我们解决了问题。事后,大家都说,这是弥弥之中祖宗的提示。至此,我们的疑问得到解决,心结得以解开。
然后,我们利用到枫江镇所在地黄土脚下复印的机会,买来鞭炮香烛,到份公祠堂祭拜了份公。袅袅青烟,表达着我们对份公的崇敬,也隐含着我们对北坑刘氏的感激。可能是我族先祖间公不高兴,天下起瓢泼大雨,等我们冒雨赶回刘贵宝家时,天又放晴了,雨后看鹿峰,别有一番风味,它雄踞在赣江之滨,峰顶有白云飘过,更增加了几分秀丽。晚饭继续在妇女主任家里,热情的北坑宗亲特地买了一只狗,香喷喷的狗肉加上吉水的特产蔬菜,斟上甜甜的冬酒,给本来就很浓的亲情增添了些许甜蜜,大家大快朵颐,在互道珍重的黄昏,刘俊生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吉水县城,刘贵宝和刘熙仁也陪同我们来到吉水。
5月18日上午,我们和吉水宗亲继续攀谈乡情,北坑村刘贵宝、刘俊生、刘年宝、妇女主任、会计以及枫江镇刘副镇长、金滩镇刘军昌父女都参加了,中午,我们在阳光大酒店请他们吃饭。刘军昌说什么也要由他付账,可是,我们知道,吉水的经济还不是很发达,农民人均年收入不过1298元,两天来的一切开销均由他们支付,包括住宿费、伙食,不能给他们增加太多的负担,趁刘军昌还在喝酒,秋香悄悄把帐结了。饭后,在一片难分难舍的亲情中,刘俊生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吉安。小车颠簸前行,我的思绪却难以平静。是啊,600多年了,由于历史的变迁,多少战乱,多少天灾,多少人祸,多少乡愁,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结,都像过眼烟云……。而相聚时的亲情,离别时的眷恋,令人终生难忘。我作不出刘邦的《大风歌》,而轻声哼起了由感而发的《祖籍吟》:
“同根生兮热血扬,循根正祖兮归故乡。滔公裔孙兮拓四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