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篇小说《浟河儿女》第七章 蛰伏山区英雄图暴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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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小说《浟河儿女》第七章 蛰伏山区英雄图暴动

肖永亮挥手叫道:“店家,给我来壶酒,再来几个好菜,都记到我的账上。”
杨亦海阻止说:“肖中队长,我们不喝酒的。”
肖永亮又对店家说:“既然他们不喝酒,那酒就免了,快点上菜。”
杨亦海的心并不放在吃喝上,对肖永亮说:“肖中队长,请你快点把刘迪生的情况谈谈,我们周亦肖主任对这事特别重视,叫我们尽快查清。”
肖永亮用手指敲打着桌子说:“刘迪生这个人不知你认识不,我可认识他,去年闹农会时,他就加入了共产党,到县城参加农运训练班。他的年龄和你差不多,也就是十七八岁,却是个很厉害的角色,打土豪有股狠劲,受到农民的拥戴,当上了黄土岭农会的宣传委员。这家伙有远见,知道国民政府迟早容不下共产党,预先在瓦子坪一带设立营地,打土豪时缴了十多支枪,没有上交,留在营地。上个月县城发生事变后,他就和贺延年领着一些人上了瓦子坪。他们冲进大户人家,烧屋抢粮,坪阳庙那边的地主陈寿山的房子被他们烧了,朱满青的头被他们砍了。瓦子坪一带山高林密,道路崎岖,从黄土岭去有三十多里,我们目前的这点兵力,只能保卫浟河县北大门,对于他们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杨亦海内心为刘迪生他们不屈不挠的精神所感动,听了肖永亮的介绍,忙问:“这些情况你们向罗团总汇报了吗?”
肖永亮夹起一块肥肉送到杨亦海碗里,阴着脸说:“这些情况我及时向罗团总汇报了,但是你是知道的,罗团总确实没有功夫管这些事。”
杨亦海还想问,张明南却抢先说:“按说这事也不算小事,在我们浟河县,那是件天大的事,罗团总怎么会没有时间管呢?”
肖永亮用筷子往菜碗里点着说:“你们都吃菜呀,两位小姐,莫讲客气。大海,你难道不知道吗,事变后,罗团总忙得焦头烂额,又是要恢复县党部,又是要改组工法群团,还要在各地组织队伍,更重要的是,要肃清共产党的组织,摧毁工会、农会。你们说,多少事在等他做,他能忙得过来吗?不过我想,等他忙完了这一阵,就会腾出手来对付刘迪生。”
杨亦海看肖永亮再也提不出新的情况,大家也吃得差不多,抹着嘴说:“肖中队长,谢谢你提供了这些情况。我们出来时,周亦肖主任一再叮嘱,要我们靠近刘迪生去了解,最好能搞清他的具体计划,以便在清剿时有的放矢。我们都已经吃饱了,多谢肖中队长的盛情款待,就不打扰了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
肖永亮抽出香烟点燃慢慢吸着:“亦海,要不要我派个人给你们领路?”
杨亦海似笑非笑地说:“领情了,我们这次去是秘密侦察,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,麻烦你为我们保密。你只给我们指出瓦子坪的大体方位就行了,我相信会找得到的。”
肖永亮给他指了路,杨亦海他们告别肖永亮,走到黄土岭镇外,苏伟清说:“我们都不是本地人,来到这里,两眼一抹黑,这人海茫茫,到哪里去找刘迪生?”
张明南信心十足地说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原先我们寻找党组织,根本没有一点线索,现在不是在一步步走近了吗?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,总会找得到的。”
杨亦海正想说话,一个粗犷的声音穿透氤氲雾气传了过来:“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,说不定那里会有新的发现。”
杨亦海一惊,竟然已经有人也到这里了。他向身后的张明南等人使了个眼色,大家立马闪身到一个草堆后面,凝神向声音来的方向望去。只见距离他们两三百米的大路上,走过来四个模糊的身影,由于距离尚远,还看不清具体情况。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到来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,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吧。”杨亦海心里戒备起来,小声对张明南说。
    这几个人走近了,杨亦海已经能够清楚的看清他们的相貌、穿着打扮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矮个子,虽然身材不高,但是肩膀却极宽,胳膊和腰都十分粗壮,浑身鼓起结实的肌肉,右手拎着一把大斧头,看起来彪悍十足。走在矮个子后面的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小伙子,身材修长,远远看去,颇有几分潇洒出尘的气质。 走在小伙子的旁边,是一个十分文静的女孩子,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裤,几乎不说话,只嘴角微微含着天真的笑意,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乌黑透亮,清澈的如同湖水一般,不含一丝杂质。别人说话的时候,她就会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对方,意示尊敬。
    看到这个女孩,杨亦海竟然微微一怔,眼前这个女孩子,从那双清澈透明的眸子可以看出,她的纯洁不是在外表,而是一个内心灵魂极为纯洁的女孩。他心里忽然想起一句出水芙蓉的话,用来描述她,那是最恰当不过。
走在女孩的另一边是一个高个子大汉,双目微闭却炯炯有神,眉宇间透出一股威严,给人以精明、干练的感觉。
这几个人快如疾风,很快就走到杨亦海他们附近,却浑然没有发觉他们的存在,顺着小路向着黄土岭行去。杨亦海觉得这几人的行动有异于常人,于是向张明南他们打个手势,示意他们别动,自己悄悄地跟在那几个人后面。那几个人走进黄土岭镇市场内的一家店铺,矮个子、小伙子和女孩隐藏在店铺旁边的饭铺中,高个子大汉径直进了那家店铺的门。
这些人正是隐蔽在瓦子坪刘迪生的人,高个子大汉名叫贺延年,是刘迪生的副手。小伙子叫宋仁杰,矮个子叫何春华,女孩叫彭紫云,他们奉刘迪生的指派到黄土岭镇迎接醴陵农会的代表。皇图岭镇是浟河县北部商贸重地,在这里,敌人控制比较严紧,一队队保安团士兵在镇子里转来转去,盘查行人。那家店铺正是刘迪生安排的一个联络站——日用杂货店。贺延年观察周围没有什么异样,就装作买东西走了进去。
      店里货架上摆满了日用杂货,这时天已过午,店里只有一位买东西的中年妇女,一位留着齐耳短发、十多岁的年轻姑娘正在柜上为她拿货。店里还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屋角的桌子上拨着算盘算账,贺延年装作观看的样子,待那妇女走后,凑到姑娘面前,那姑娘抬起头,俏丽的脸上带着笑容问道:“老乡,你买什么?”
      “我买一对蜡烛,”贺延年按规定的暗号轻声说。
      那姑娘回身轻快地拿来两根白蜡,贺延年摇了摇头提醒道:“我是要买一对大红喜烛,是娶亲用的,要刻着龙凤图案的!”
      “对不起,我们这没有,”那姑娘抱歉地说,“你到别处看看吧!”
    贺延年一听暗号不对,心里一惊……
贺延年看了看算账的中年人,镇定地说:“我要买一对蜡烛,是大红喜烛,娶亲用的!要刻着龙凤图案的!”
那老板一听,眼睛不由得一亮,又问道:“恭喜,恭喜,是你娶亲用吗?”
      “不是,是我表哥娶亲,我舅舅让我来买的。”贺延年按暗号说。
      “请问你舅舅贵姓?”老板接着问。
      “姓聂,三耳聂,我姓贺。”贺延年把暗号说完。
      “真是太巧了!我也姓聂,现在柜上没货,不过我后屋倒藏着一对,你随我去后面拿吧。”聂老板对完暗号,对那姑娘叮嘱道:“沁梅,你在这盯一会,我和客人去后面。”
      叫沁梅的姑娘开始看着两人对话有些发愣,但最后似有所悟,愉快地点头答应。贺延年跟聂老板走进柜台后面的一间小屋。两人一进屋,聂老板立即放下门帘,激动地握着贺延年的手说:“老贺,可把你们盼来了,我叫聂正春,是这里的地下党联络员,原先只跟刘迪生单线联系。”
贺延年也紧握着对方的手说:“你们战斗在敌人的眼皮底下,危险重重,在敌人制造白色恐怖的时候,还在坚持斗争,真是辛苦了!”
      “听说你们在瓦子坪一带站住了脚,已经发展壮大起来了?”聂正春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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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我们不但站住了脚,而且已经发展到四百多人,只等上级党组织一声号令,就可举事了。”贺延年介绍道。
    “真的?”聂正春惊奇地说:“这真是太好了!这样,我们的局面就打开了,可以更好地发动群众,和国民党反动派大干一场了。”
    “醴陵农会的代表在哪里?我们刘迪生同志急切地想见到他。”
      “醴陵农会的代表叫周国峰,现在正以我的亲戚的名义住在对门的小旅店里。你放心,等下我就叫他过来跟你们走。”聂正春回答道。
      贺延年又问道:“外面的姑娘是谁?是我们的人吗?方才可是吓了我一跳。”
    “是,她叫沁梅,是我的内侄女,她……”聂正春正说着,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公鸭嗓子般的说话声。他马上住嘴,对贺延年悄声说:“老贺,你稍候,我出去应付一下。”贺延年点头答应,聂正春转身出去。
    贺延年听外面传来聂正春的寒暄声:“叶小队长,几天不见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
被称作叶小队长的人扯着公鸭嗓子回答道:“刘迪生闹得厉害,听说他们在瓦子坪一带闹得挺欢,很有可能派奸细到黄土岭来,所以我们得加紧巡查,防止他们来捣乱。”说着,接过聂正春递过来的纸烟,一屁股坐在柜台外的椅子上,并没有急于要走的样子。聂正春知道他的目的,心里虽然着急,却也无可奈何。
      沁梅了解聂正春的心情,冷冷地对那个叶小队长说:“你不去巡查,来这做什么?你在这里我们怎么做生意?”
叶小队长桀桀地笑道:“老子到你们店里来就不是巡查了,嗯?我看你们店里就窝藏有共产党。”说罢径直往里屋闯。
聂正春拦阻不及,叶小队长已到了门口,这时,门开了,贺延年出现在门口,手里握着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叶小队长。贺延年朝小饭铺招招手,何春华和宋仁杰、彭紫云跑了过来,贺延年喝道:“把这小子押到山里去!”
何春华推了叶小队长一把,几个人押着他从后门走了出去。
贺延年对聂正春说:“快,快把周国峰同志请来,我们马上走。”
周国峰正在小饭铺等着,聂正春拿起蒲扇朝他扇扇,周国峰立马过来,来不及和贺延年寒暄,两人跟在何春华他们后面,跑出了镇子。
他们的这一切,都被躲在暗处的杨亦海看得清清楚楚,他也悄悄地跟上去。何春华他们押着叶小队长在前面走,走到一个小山包下,叶小队长突然一个转身,把宋仁杰打倒在地。拔腿就跑。贺延年他们仅带一支手枪,在贺延年身上藏着,叶小队长习过武,跑起来如一阵风,何春华他们追赶不上,只得干着急。杨亦海见状也是急得不得了,正好叶小队长跑到自己身边,也不多想,拔出手枪就是一枪,把叶小队长当场打死。杨亦海飞快的跑过去,把叶小队长身上的盒子枪搜出来,插在自己的腰间。
贺延年、周国峰他们吃惊地看着这一幕,见杨亦海是如此的果断,如此的英勇,他们都在揣测: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是谁呢?
杨亦海也在猜想,他们莫非是刘迪生的人?他躬起腰,飞快地向张明南他们跑去。张明南他们正等得心焦,尤其是陈梦菡,杨亦海去了那么久也不见回来,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?她的心砰砰直跳。
正在这时,杨亦海上气不接下气跑了过来,拉起陈梦菡就跑。边跑边说:“快点走,莫让敌人追过来。”
张明南他们不知就里,看着杨亦海跑,也稀里糊涂地跟着跑,他们相信,杨亦海是要把他们领到一个安全的地方。贺延年他们紧跟在杨亦海他们后面,跑了不知多久,来到一个小山上,周国峰向贺延年使了个眼色,贺延年马上追了上去,喊道:“等一下,这里安全了,小兄弟。”杨亦海停下脚步,看着他们问,露出疑惑的神色。
  “小兄弟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贺延年说着,已经快步走了过来。
  “你要问我?”杨亦海小心起来。
  “兄弟,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贺延年关心地问道。
  “那你们是干什么的?”杨亦海反问道。
  “我们都是黄土岭附近的农民,种地的。”贺延年眨巴着眼睛说。
这时,周国峰、何春华、宋仁杰和那彭紫云也围了上来。
“你们是种地的?那他戴着眼镜也是种地的?还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孩也是种地的?”杨亦海根本不相信,指着周国峰、彭紫云说。
  “小兄弟,我们对你实情相告,我们就是种地的农民。”贺延年口气还是那么的温和,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?”
杨亦海满怀激情地说:“我也是一个农民,但我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恨的人,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,我们几个人都有满腔的仇恨,都有一腔沸腾的热血,都有一颗愿意劳苦大众抛头颅洒热血的雄心!”
“那你们从哪里来?”高个子大汉急切地问。
苏伟清抢着说:“我们是从县城来的,听说这里有一条好汉,名叫刘迪生,我们历经艰难险阻前来找他。”
周国峰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,他们相互看了一眼,似乎在心照不宣中,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。周国峰戴着眼镜,讲一口醴陵话:“小兄弟,你们说的不错,刘迪生是条好汉,这里很多人都是好汉,他们为了劳苦大众的翻身解放,甘愿把满腔热血洒在疆场,你们说说,都叫什么名字?”
杨亦海眼睛中放出异样的光彩,激动地说:“我叫杨亦海,她叫陈梦菡,他叫张明南,他叫苏伟清,她叫苏伟玲,伟清和伟玲是姐弟俩。我们要投奔刘迪生,是因为他是个大英雄,是为老百姓谋福利的好汉。”
周国峰严肃地说:“自古英雄从无先天生得,都是时势所造,乱世更是英雄出世之时。如今国民党反动派背叛了革命,我华夏大地,义士群豪纷纷奋起抗争,不屈不挠,英雄辈出。每一个热血男儿都应该谋中华民族大事实现自己的理想!”
杨亦海被他如此豪气冲天地一说,猛然间感觉一股激情在胸中涌起,这样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:“我能行!”
张明南也异常激动:“现在罗定那狗日的面目狰狞,视工农为草芥,动辄便枪杀百姓,如同魔鬼一般。现在,凡是有血性的中国人无不奋起反击,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。”
   贺延年紧紧地握住杨亦海的手说:“我叫贺延年,是刘迪生的副手。”说着,把其他几位向他们作了介绍。杨亦海也把张明南等人向他们一一介绍。
何春华在杨亦海背上重重击了一掌:“好小子,有能耐,不是你刚才那一枪,让那狗日的逃回黄土岭,那我们在黄土岭的联络点就完蛋了。亦海,你还没有见到我们迪生同志就立功了,了不起呀。”
彭紫云拉着杨亦海的手说:“亦海,你从哪里弄到枪的?”
苏伟清不无骄傲地说:“紫云,你不知道,我们亦海可是个了不起的人啦,那天我们姐弟俩被江春生抓住,亦海救了我们,把江春生打死,就得到他的枪了。”接着把救他的经过详细讲了。
彭紫云伸出舌头,啧啧着说:“真想不到,你小小年纪,就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。”
陈梦菡斜了她一眼:“哼,这点事算什么,亦海还在县城里把红旗插到总工会屋顶,现在全县的人都知道这件事,那是个多么大的鼓舞啊!”
贺延年眼睛一亮:“亦海,在总工会屋顶插红旗的是你?我原来一直想,这是谁干的呢,我一定要见到这个英雄,没想到这英雄就是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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朦胧的月色中,黄土岭东北最偏僻的瓦子坪的一个山旮旯里,突然有狗汪汪地叫,接着有许多狗加入了汪叫的行列。这是他们的一处秘密营地,贺延年吩咐何春华带杨亦海他们进去,自己领着周国峰找刘迪生谈情况去了,杨亦海和他的伙伴们被何春华让进一间屋子。
彭紫云还没等杨亦海他们坐下就飞快的跑开了,见人就讲杨亦海的事,所有的人对杨亦海他们充满了崇敬之情。杨亦海他们刚刚坐下喘息还没有几分钟,陆续有人进来了,他们都想见见这位英雄的风采。
过了一会,外面走来一位身材魁梧,浓眉大眼的青年人,约摸十七八岁,腰系皮带,斜插一把驳壳枪,威武英俊,浓眉下的两只大眼炯炯有神,一张脸极为生动。贺延年对杨亦海他们说:“这位就是你们渴望见到的刘迪生同志。”
“迪生同志,你好!”杨亦海和张明南、苏伟清、陈梦菡、苏伟玲一齐站起,满含敬意地招呼道。
“哎呀,你就是杨亦海?你经历了县城的事变,那是九死一生的事了,好容易幸存了下来。”刘迪生走到杨亦海身边,仔细端详着他那英俊的面容,简直不相信这位年轻的同志有着如此令人钦佩的胆气。“你们为革命出生入死,百折不挠,吃了这许多苦。坚定不移的寻找组织,说明你们革命意志坚定。我们干革命就是要像你们这样不怕苦、不怕难、不怕杀头。我们有许多优秀的同志为革命牺牲了,我们活着的同志要继承他们的遗志,将革命进行到底。你们不要难过,将眼泪擦干,为革命也为牺牲的同志报仇。”
“迪生同志客气了,颠沛流离的日子,我度日如年,内心非常焦急。没说的,以前我们所做的一点事,都是份内之事,我们一定记住你的话。目前罗定一伙猖狂已极,到处制造白色恐怖,我们来找你,就是要跟着你把罗定之流消灭,还浟河县一个太平的世界。”
刘迪生哈哈大笑说:“罗定算个鸟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我们正好拿他祭旗,也正好用来检阅我们的实力。大家还记得去年农民运动开展的情况吧,我们在县城老衙坪对农民自卫军武装进行一次大检阅,到会自卫军近一万人,大家手持大刀、长矛、鸟枪、梭标、禾叉、镰刀、斧头等浩浩荡荡进入会场,何等气势何等威风,比他们人多多了,又将各地捉来的土豪劣绅押进会场,游街示众,群众积极性空前高涨,这说明我们有实力,有力量。”
杨亦海一想起那个情形就热血沸腾,呼地站起来,信心百倍地说:“迪生同志说得对,我就不信反动派永远强大,只要大家齐心,就一定能打倒他们。”
        “坐下,坐下说话。”刘迪生挥了挥手,豪迈地说:“杨亦海同志就是很好的榜样,他在敌人疯狂屠杀革命志士的时候,毫不畏惧,把红旗插到敌人的心脏里,鼓舞了人民群众和反动派作斗争的信心和勇气。对于你们的到来,我们表示热烈的欢迎。”
刘迪生说完,带头鼓起掌来,其他在场的人也热烈鼓掌,欢迎杨亦海他们的到来。
天完全黑了,山村的夜来得早,晚上七点刚过,瓦子坪空空荡荡的小路上显得很冷清,偶尔几户人家的门还敞开着,从里面透出微黄的光,几个老人在门口无精打采的闲坐着。杨亦海和陈梦菡信步走到瓦子坪后面的山坡上,在一棵大树下坐着。
月亮升起来了,黑幕从东方裂开,白色的光亮开始扑向大地,洁白的光线打在躺在地上的杨亦海身上,清风轻拂过他热血沸腾的身体。陈梦菡就躺在他的旁边,在这个月夜里她的头发竟然梳得很光,光溜溜的大辫子系着一根红头绳,软软地垂落在胸前,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雪白的衣裳。
杨亦海看见路旁的山坡上开着一丛火红的映山红,指着对陈梦菡说:“你看,那不是映山红吗?”
    陈梦菡的眼睫毛挑起来,对杨亦海飞快地一瞥:“是啊,映山红,开得那样热烈,那样茂盛。看,满山的映山红开了,那红红的花蕊,粉红色的花瓣,深绿色的叶子真是好看。”
杨亦海顺手采下一朵映山红,深情地说:“映山红开了,农田里干活的也多了,要是在往年,到处是一片繁忙的景象。可是现在``````”他说不下去了。
陈梦菡娇嗔地说:“你又伤感了,我们现在找到了刘迪生,从此要开始新的生活,可以轰轰烈烈大干一场了。亦海,说真的,我很怀念我们东乡的生活,你还记得吗?每逢喜事,邻居齐聚一堂,忙前忙后,一起做事,一起生活,这样的日子总要持续好几天。这是一次亲情的大聚会,是一次情感的大交流,其乐融融,其情浓浓。这样的场景总是震撼我的心,温暖我的怀。”
她的话引起了杨亦海的感慨:“在家里的时候,我习惯到房子前后走走看看,哪怕用手摸摸那满是皱纹的大门,用脚踩踩长满青苔的土地,用心听听久别的问候,温暖便油然而生,记忆的闸门也轻轻打开,而且一发不可收拾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烙印着人们辛勤的脚步,每一件物品都记录着一个动人的故事。我总喜欢过年过节,呆呆看大人在酿米酒、打糍粑,我总好奇的看女人们在推石磨……”
      陈梦菡说:“是啊,不管遇见什么样的事,大自然照样不变,花照样地开,风照样地吹。”她慢慢仰起头,看到一张很有个性的脸。那张脸感觉很年轻,剑眉、星目,加上高挺骄傲的鼻粱,豪迈而又帅气,她心里的火焰被熊熊点燃。
杨亦海看了她一眼,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眼神,那眼神里有一种水汪汪的东西,波光潋滟地向他荡过来,他的心跳得很厉害。
她的全身酥软,双手紧紧攀着他的颈项,他的亲昵超越她的想象,但是她却一反常态的热情,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更贴近他,将身体更靠近他黝黑的大手。
她的羞怯、她的无助、她的勇敢、她的不自觉地贴近,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。
欲望的火苗,烧灼着这个成熟男人。这美好却短暂的一刻,让他浅尝了她的羞涩、她的甜美,从前任何女人都无法跨越的心灵沟壑却被她轻易填平,激荡起男人心中压抑多年的渴望。而且更重要的是,比起短暂的温存,他更想要的,是绝对和永久的拥有。        他的大手不自觉的托起她粉嫩红润、比鲜花还要艳丽三分的小脸,杨亦海的俊脸上,浮现一抹蛊惑女儿心的笑容。
他在笑!带着笑的他,有着更加惊人的俊美。他不再是那个满腔仇恨的男人,而是一心一意疼着她、喜欢着她的专情男人!
  心头热暖,陈梦菡感觉整颗心都已被他的热情一点一滴的溶化……
  杨亦海一手搂着陈梦菡的腰,一手抚弄着她的秀发,深情地吻着她美丽的脸。陈梦菡露着雪白的肩,幸福地闭上了眼睛,脸上泛着红光,呼吸声渐渐地加重了。
  两人互相凝望着,目光胶着在一起,气氛亲昵得让人脸红,渐渐地,杨亦海那温热的嘴唇吮吻着陈梦菡软柔娇嫩的唇瓣。他收紧双手,让她柔软的身体更贴合自己,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空隙。吮吻转深,软舌滑过她地贝齿,跟着轻轻橇开她紧闭的牙关,不费吹灰之力就缠上她甜蜜而滑腻的丁香舌……
    杨亦海的双手开始在陈梦菡的身上游走,轻轻地抚过她的胸前,揉捏她的丰盈。陈梦菡微微颤动的身体则暴露出少女内心的少许紧张。陈梦菡见杨亦海没有停歇的样子,忙抓住他的手腕,不让他继续侵袭。随后妩媚的横了他一眼:“你这家伙,最会乘人之危了。”
      看到女孩柔体瘫陈,在自己的怀里撒着娇,杨亦海嬉笑道:“梦菡,我是情不自禁!”说话间,杨亦海的一只手抚着她润泽的粉背,延长着她快乐的余韵。
    陈梦菡的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。娇嗔道:“亦海,你就想着占人家的便宜!”说完,羞嗔薄笑地离开杨亦海的怀抱,轻咬柔唇半响,娇声温语道:“应该走了。”
    杨亦海哪舍得离开,他心怀摇拽,魂荡神驰,唇角边勾起一弧性感好看的笑意,一双深邃的眼神飘向陈梦菡。轻吻一下她的脸颊,说道:“梦菡,时间还早着呢。”
    只见陈梦菡的俏脸羞红得如映山红,剔透的湛眸漾着薄薄的水光,闪烁地望着他,是那么的温柔,丝丝缕缕的渗透出无限柔情蜜爱,杨亦海不禁脱口而出:“梦菡,我想和你睡。”
    陈梦菡一脸惊诧,愣愣地看了他一会,细若蚊蚁地说道:“亦海,我现在心里非常紧张,就不要好了,我迟早都是你的人。等我有了心里准备,我们再来。”
  杨亦海虽然已经欲火焚身难以自已,但还是不忍心强迫心爱的女孩,翻身侧卧在一旁,柔声道:“梦菡,你是我的小天使,我怎么会强迫你呢。你放心吧!”
    陈梦菡俏脸洋溢着幸福。说道:“亦海,你真疼我,可以来摸我、吻我``````”
  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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